本文作者:浓浓桂花香

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

浓浓桂花香 1个月前 ( 09-07 ) 63

乡土散文: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

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。记得那些声音忽远忽近,在村头老槐树的枝丫间回荡,彼此交相辉映。然而现在,我们已经很难再听到小商贩们那种原生态的叫喊声了。

那时候,人们的生活与小商贩们密切相关。比如谁家的瓦罐破了,买不起新的,需要锔匠补补再用;妇女们的刀剪钝了,让磨剪子师傅磨磨,立刻就会锋利无比;谁家生火做饭的风箱不好用了,可以找一些鸡毛让修风箱的来收拾;家里缺个扫地笤帚、刷锅炊具,可以准备好材料,等“扎笤帚”的来现场制作上一大堆,经济实惠。

乡土散文: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

那些走街串巷的商贩有的背包,有的挑担,有的推独轮车,有的骑自行车,也有的赶着牛车。他们大多是能工巧匠,有一手绝活。俗话讲,没有金刚钻,怎揽瓷器活?如今这些商贩销声匿迹,不能不说是遗憾。“拿烂铺衬来换针”。那时候,村头叫卖的声音在古朴的乡村是再平常不过了,清晨或午间,人们出工劳作的间隙,一声悠长的吆喝,往往会引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、说笑、看热闹。“破麻袋,漏风鞋,头发辫子拿出来,换烂铺衬来——”听得这不急不慢的唱歌一样的声音,就知道是收破烂的“老姜头”来了。“老姜头”五十多岁,单身,衣服手脸很脏,活像一件出土文物,跟他推的一车破烂倒很协调。他一年四季推着一辆独轮车走街串巷,四乡八里没有不认识他的。不管什么破烂,他照收不误,只有你不愿卖的,没有他不想收的。每次他的小车刚停在老槐树底下,大人孩子就一窝蜂地聚拢来,一起争着看他的铁丝笼子里又添什么新鲜玩意儿,姑娘们关心雪花膏、香胰子、手镯子、红头绳之类,婶子大娘们想换点针头线脑儿、锅碗瓢盆,而我们小孩子则直瞅着铁丝笼子里的那些颜色鲜艳的玻璃球儿、能变身的“翻花儿”、哇哇叫唤的“泥老虎”、吱吱转动的“孙猴子”,有时候实在抵不住诱惑,回家抱着爹娘的腿不放,直到母亲翻箱倒柜找出一些破烂换回想要的东西,才破涕为笑,一溜烟地跑走了。“磨剪子嘞戗菜刀”。那时候,因为一部样板戏《红灯记》,让很多人学会了吆喝“磨剪子嘞戗菜刀”,磨剪子师傅吆喝的尾音还没落地,大姑娘小媳妇们就拿出钝了的剪刀、菜刀围在磨剪子的担子前,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。

乡土散文: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

磨刀人通常肩扛一条窄板凳,板凳一头捆绑着磨石,挂着陶水罐,另一头的布袋里装些工具。磨剪子磨刀也是技术活,必须做到稳、准、狠,磨刀师傅一切工作完成后,还会从布袋里掏出萝卜或旧布头,用刀轻轻一蹭,一分为二,便会赢得一片赞誉。母亲出嫁时带来了一把“王麻子”剪刀,经磨刀师傅打磨后,锋利无比,左邻右舍的姑娘媳妇经常借用,一时成为“抢手之物”。那时,要新买一把菜刀或者剪刀,是一笔大花销,不到彻底不能用,没有人舍得再买新的。

乡土散文:乡间小贩的吆喝声,曾是乡村独有的一道风景

锔缸锯碗的锔匠。“锔锅了锔盆喽——”随着一声清脆悠长的吆喝,人们就知道是那个“六指”锔匠又担着挑担来了,因为他右手长了六个指头,“六指”成了他的绰号。别看他手有残疾,干起活来却毫不逊色。锔盆锔碗锔大缸的难度最大,技术最强。特别是需要锔的陶瓷,手艺要求最精,一不小心损坏了,还要赔偿,而且锔出的活儿不仅要严丝合缝,还要美观耐看。每当“六指”锔碗时,我们这帮毛孩子就围在旁边看,只见他坐在小板凳上,膝盖搭块厚布,先用刷子把要锔的坏碴和裂缝处理好,将碴块按原样拼好、扎紧。接着,将绑好的碗用两腿夹着,从小木匣子里拿出金刚钻沿缝隙两边钻出对对小孔,取出几枚扁平的小铜锔子,用小锤子小心地敲打,一个个地嵌入小孔里将裂缝巴紧。最后沿裂缝涂上一种黏性极强的膏剂,就算锔好了。一般的锔匠,不单靠吆喝,也要凭手艺。“磨剪子来——戗菜刀”“扎固——风箱了”“拿乱头发来——换针啊”“赊小鸡来”“冰糕冰棍”……童年的记忆里,除了这些抑扬顿挫、跌宕起伏的吆喝,还有一些声音如卖豆腐的梆子声,染布匠人的拨浪鼓声,等等。这诸多执着的、朴素的吆喝声经常萦绕村庄上空。

声音是一种文化痕迹,也是一种时代印记。岁月悠悠,沧桑巨变,那些曾经多么熟悉亲切的声音,已经定格成为我们心中美好永恒的记忆。

作者:蔡永庆

赞(1
宝贝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