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作者:浓浓桂花香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浓浓桂花香 4个月前 ( 09-17 ) 141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鸟鸣蝉鸣竟成了白天的故事。

除了今晚路过山坡,头顶三尺处,一只蝉的黑影,吱地一声,从一棵樱树侧,去了我所不知的位置,就再无与蝉相关的故事了。

不去追究蝉们集体噤声的缘故,我只想倾听秋里的纷纷虫鸣。

季节的乐池盛大,总是盛满了各式声音。当秋天翩然而至,虫儿们就纷纷摆出了琴台,尤其夜晚,总要奏个尽情。

虽然每个秋,都去倾听,但每次听,于我来说,都仿若第一次听那样新鲜,我是站在音乐门外的少知甚至无知者,但对节律与声音,总有一颗爱慕又敏感的心。也许我能听出今秋与前一秋,今夜与前一夜的不同,也许根本就听不出,这都没有关系,只要与自然有关,而我又喜欢,就一直有听的浓厚兴致。

昨日雨,今日高温,联手制造了今夜的潮闷,但因为有了虫鸣,这夜晚就仿佛被开凿了无数颗小小圆圆的气孔,直通到了天穹,如果这些气孔是有颜色的,我希望是透明的浅绿,于是,从天外透进来新,清,凉和灵。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湖畔,秋虫,正嘈嘈切切错杂弹。

或许是因为格外用心,在我的耳朵里,仿佛今晚,是入秋以来,虫鸣最茂密的一次。

我早已知道秋虫里,最有代表性的几位乐者,只是她们各自的“琴音”或“嗓音”我还无法准确地一一对应,但请虫君们相信,如果虫界有一只最最好学的,那必定是我,请原谅,我在浓密的虫鸣里,易了自己的身份类别。

我必须知道有金属质感,圆润的滴露之声的,是蟋蟀之声,她的节奏是弹出来的,我几乎可以想象,变换着各色衣衫的她,如何用心为远方的爱人弹奏心曲儿,或者爱人就在近处,她们就一起把纯净的琴音,献给了湖水;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突然像撒了一把沙子一样沙沙,大多是“喳吱喳吱”的声音的,必定是纺织娘,她织着织着,就得试试纺车,她的纺车可能需要润滑剂,而最好的润滑剂,是露水。巧手的她们,一织,就织出了一匹宽幅的夜色,有月亮的时候,当然还会织出月色,这是送给夜晚最好的绸了。纺织娘的琴声,是织出来的;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紫穗槐树底下的虫鸣,是打着轮滑转圈儿的,想必是蝼蛄吧?那是水润过的轮滑,在平坦明净的冰上,一圈圈地绕呀绕;其实是风铃,就在女子绣帘的一角挂着,微风吹来,就响起了动听的乐来;谁能知道,丑陋的蝼蛄,却有着那么美妙的琴音,那是水滑声,是风撞到了铃儿声;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像缝纫机一样踩出连续声音的,应该是蚂蚱,这蹦蹦跳跳的小家伙,难得有这份耐心,缝纫什么呢?是她自己绿色的肚兜,还是送给闺蜜们不同花色的秋的开衫?她们不答,只一味埋头踩着机器,缝呀缝;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奏乐最洪亮的,当然属蝈蝈了,他们的国度,时兴节奏强劲又快速,那是一种特殊的打击乐,既霸气侧露,又不失绅士,风度拿捏得刚刚好;

我知道,也许我的好学里,还锁着许多美丽的错误,也当然知道虫鸣里,还锁着很多我未知的秘密,可也恰因此,稚拙愚陋的我,还要不停地学;

虫鸣在草丛里产下了“小鸡仔”的叽叽声,在竹叶尖、草叶上撒上了滴露声,在草地上打翻了蜡烛和风铃,而成片的韭莲侧的虫鸣,在韭莲白色的小灯盏的暗影里,弱弱地诉说着委屈,或者没有委屈,只是身体稍有不适,发出的“欸—欸—”的呻吟,让人生出怜爱,可是即便我走得更近些,也无法把爱抚的手指,梳进她们的秀发……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树林里的麻雀,睡得最沉,只要没有野猫的惊扰,这些虫鸣根本无法把她们的梦叫醒……

天中有云,一颗星去了东南,一颗星去了东南之南,接着就有好多小星星浮出了云层;

如果可能,我吹一声嘹亮的夜哨,众虫就带着各自的乐器,集合过来,我们的乐团,就在湖边的栈桥上,或者只有我在水岸,神奇的她们端坐水面,我折一根杨柳枝,东摇西晃,指挥着她们,共同演绎夜曲、爱的奏鸣曲……

等乐师们累了,我就会告诉她们:如果想看见而不是听见自己的鸣声,就抬头看看夜空,那些星星,就是你们飞上天的啼鸣……

我当然还要捉住这些虫鸣,因为捉住了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。我要把所有的虫鸣,倾倒进我的字行,让一颗颗横七竖八的鸣声,开成小花朵,在我的书页上闪闪烁烁,一直闪烁进我的梦里……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花笺记——捉住虫鸣,我就捉住了秋的一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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